Tuesday, February 9, 2010

Net時代 盧金泉 實踐長尾理論

2010年2月9日

早前YouTube嘗試了一項實驗,推出租賃電影服務,用戶可以3.99美元的價錢「租借」收看一套電影,但就只有五套電影可揀,畢竟它只是一個試驗而已。據報道,在為期十天的服務中,總共有二千六百八十四次觀看,營業額約1萬多美元。

對YouTube來說,十日才賺一萬幾千,當然只是過眼雲煙。從另一個角度來看,卻是一個很不錯的結果。那五套電影都是獨立製作的作品,沒有數以百 萬的預算,沒有大明星擔綱演出,有的只是導演對電影的熱誠與努力和在電影節播放一、兩場得到數百名觀眾入場欣賞的機會。在YouTube不只讓他們接觸觀 眾,更重要是重新得到了生存空間,吸引願意付款的真正觀眾。

眾作品可出頭

在五套電影中,最受歡迎的一套叫Cove,收看次數是一千一百零三次,票房收入是4400美元左右。其餘四套則由三百多次到近五百次,收入約介乎 1300美元至1955美元之間。長尾理論說,互聯網容許服務供應商針對非常獨特的利基市場,就是在大眾市場之外有無數個的小市場,這些小市場加起來就是 長尾。YouTube今次的實驗看到,除了最受歡迎的一套,其餘的觀眾數目沒有明顯差別,應該是各找到自己的一小群捧場客。換言之,實驗成功之處不是賺了 多少錢,而是證明了商業模式的可行性,例如付款機制、消費體驗(畫面是否清晰流暢)、內容供應商的配合等等。

在實驗計劃完結後,YouTube暫時沒有新一輪的「幕前活動」,相信取而代之是更為重要的「幕後工作」,包括繼續邀請不同類型的影片公司提供內容,以及製作一些受歡迎的頻道,讓更多的觀眾可以選擇喜歡的電影。

奧巴馬快人一步

題外話:當香港高官還要「左研究、右參考」如何用Facebook接觸年輕人,奧巴馬已經完成了他的YouTube Interview,回答美國人的提問。當然,將特區官員與美國總統比較是要求太甚。實際上,雖然有大量網民提出各種各樣的問題,訪問主持人還是刻意迴避 了一些敏感話題,奧巴馬得以輕易過關。以此觀之,只要有信心在一個稍稍開放的環境下推銷自己的理念,我看不到運用Web 2.0科技面對大眾有什麼難題。最難的始終是,當事人有沒有信心和真心而已。

上海通信 毛尖 讚美《十月圍城》

2010年1月13日

《十 月圍城》是我今年看到的最好電影。事實上,如果中國電影的現狀就是影片開頭呈現的危機,那麼《十月圍城》就是義人李玉堂,《三槍》就是壞人閻孝國。力挽狂 瀾於歲末,《十月圍城》在滿目荒涼中讓我們重新對中國電影生出希望。你看,就算只有李重光、阿四、少林和尚王復明、劉公子、沈重陽、方紅,孫中山依然活下 來。

謝霆鋒不是偶像派,范冰冰絕不是花瓶,在王學圻帶動的氣場裏,每一個演員都成了為中國革命而活的中國人,因而,這部電影的電影史意義不 在未來的獎項,不在明星的突破或轉型,也不在於販夫走卒至死一躍成了志士烈士。影片開始的時候,編導詳詳細細為每一個小人物找到一個獻身革命的理由,而 且,一個個壯烈死去的時候,我們都難過得一塌糊塗,甚至,最後,當重光的三輪車失控從階梯上往下滑,我情不自禁說出,其實重光可以不用坐在車裏。

是 的,其實每一個都不用出來保護孫中山,就像電影中,清末的中環人頭攢動,可站出來和閻孝國作戰的,也就一小撮。但是,事情就像我的師兄羅崗說的,要討論的 不是為什麼要保衞孫中山,而是誰來保衞孫中山,所以,重光坐在車裏不是策略,是革命,是孫中山最後的台詞:“今天,假如再道何為革命,我會說:欲求文明之 幸福,不得不經文明之痛苦。這痛苦,就叫作革命。”這個痛苦,被電影渲染得非常徹底,每一次,死者的生卒年月出現在屏幕上,整個影院都在唏噓,而《十月圍 城》的力量在於,雖然影片講述了獻祭在聖壇上的普通人,但是,人物也好,觀眾也好,都沒有因為這痛苦對革命有所懷疑。這是影片最飽滿最激情的地方,沒一個 人有過猶豫,每一個人都毫不猶豫。

這個影片準備了十年,今天來看,恰是時候,在一個革命和信仰漸成詞彙的年代,《十月圍城》把光榮和夢想注入了香港、注入了中國。就此而言,這一次,電影院裏的滾滾熱淚最應該。誰不曾有流淚的衝動,誰就該罰看十遍《三槍》。

Wednesday, February 3, 2010

熒幕焦點 小偉 中國大片迷思 矜而不爭 另一種聲音

2010年2月4日

崛起的中國銀幕成了影人必爭之地,當500BC的《孔子——決戰春秋》碰上了2154AD的《阿凡達》,本來只是以票房論輸贏的事,卻把官方機構、電影公司到網民都扯了進來。

先 是剛剛被提名九項奧斯卡、內地票房創出新高的《阿凡達》被迫下畫為《孔子》讓路的傳聞,到網民發起抵制《孔子》,最後連《孔子》到底票房好不好,也有各個 不同的版本,一時間關於兩片對決的大路或小道消息滿天飛。在這些口水戰之外,兩部大片的相撞,其實正好折射出種種有趣的現象,當中有評論人的偏見,更多是 中國電影和世界的差距。

如果把電影作為一個國家軟實力的指標,那荷里活代表的美國霸權可能要比干涉全球事務的美國軍隊更加強勢。畢竟美軍未 必會和解放軍直接對壘,但美國的電影雖然數量受到限制,也不管內容有多爛,只要一進入中國戲院,就馬上橫掃票房,讓那些國產大片招架不住。這種強勢可以有 很多不同的解讀,其中一種最簡單淺白的,就是荷里活以數碼特技製造視覺奇觀,以五色迷人,觀眾都是被那些大場面吸引去了。這種說法有一定的道理,但不是全 部。

守勢攻勢相對照

在今天只要有資金,數碼特技不是難事,「大場面」更是不在話下。君不見占士金馬倫和吳宇森 一樣,會找紐西蘭公司做電腦特技。但特技場面呈現些什麼,卻是另一回事。中國電影人似乎還是沉醉在五千年歷史的輝煌中,數碼特技場面都是用來表現古代世 界,這不知是不是荷里活電影《臥虎藏龍》開的頭,但我們熱衷於描繪一二千年前的世界是不爭的事實。

反觀荷里活,數碼特技更多是用來表現天馬 行空的未來,不管這是兩年後的世界末日,還是一百多年後的外星異域,這些空間總是較少文化隔閡,無論是美國人還是中國人,都容易投入其中。於是從一開始就 注定了有普世性題材的荷里活大片是攻的一方,而用本國歷史文化做文章的中國大片採取的是守勢,就算在本土戰勝了荷里活,也很難作文化輸出。除非找到一個不 只是中國人認識的題材,例如孔子。

《孔子》無疑是自張藝謀《英雄》開始的中國大片風潮的終極產品,在把諸多帝王將相英雄俠士搬上銀幕後,中 國電影人終於把民族文化最具代表性的人物——「至聖先師」孔夫子的生平也拍成了「大片」。只是無論銀幕上要講的是秦國統一天下的大軍,魏蜀吳三國爭雄的大 戰,還是春秋諸侯家臣的內亂,都有密麻麻的方陣和蔽日的箭雨。中國電影人對於畫面的想像力並沒有因為技術的發達而得到解放,還是沉迷於萬人操式的「大」上 面。筆者納悶,像孔子這樣的題材,如果不用「大片」的模式去拍,會不會比現在的效果要好?《論語》中孔子與弟子間的對話,完全可以放在一個比現在平和的簡 約背景中呈現。春秋的亂世,並不一定要真正在銀幕前搬演。如果《孔子》是一部以文戲為主的電影,除了有機會更深入呈現孔子的思想,也不會有人把它和《阿凡 達》放在同一個擂台上。

千絲萬縷關係

只不過《孔子》注定是要被拍成大片的。有人以沒有外國人把柏拉圖的生平拍 成電影,來說明編導拍攝《孔子》的氣魄。筆者以為這是一個不太恰當的比較,雖然都被視為哲學家,但柏拉圖以至蘇格拉底和亞里士多德的影響力主要還是在學說 思想方面,並沒有哪個後世的政體拿他們的學說來作為施政的指導。但孔子不同,他的學術二千年來成為中國政治標榜的理念(雖然實際的操作可能是背道而馳), 本人則成了祭祀的對象,以重要性來看其實更像是耶穌。耶穌的電影可是拍了不少。

或許正因為孔子和二千年來的政治關係千絲萬縷,拍他的生平很 難不是「大片」,反而他的理念能否準確呈現,倒不重要。所以當內地有人指出《孔子──決戰春秋》中把于丹的「如果人不能改變世界,那應該改變自己的內心」 說,放在了「知其不可為而為之」的孔夫子身上,又或者把本是批評小人的「言必信,行必果」變成了孔子自己的信念,就一點也不難理解了。所以筆者上一周談兩 部孔子電影的文章,本以「陽儒陰……?」為題,蓋胡玫導演拍過以「陽儒陰法」治國的漢武帝,想講的不一定是孔子,更可能是今天的和諧社會,或是那些速食心 靈雞湯大雜燴。

強權位置說反強權故事

如果沒有《阿凡達》在前,會不會有這麼多中國網民要「打倒孔家店」?這個 問題不容易找到答案。占士金馬倫以一個3D影像的新標準,一個完全虛擬的「真實」世界(這點和像倒模一樣複製的古代中國有很大的不同),把全世界的眼睛都 吸住。只不過這個亮麗的外表也成為他的包袱,批評《阿凡達》或抬高《孔子》文章都說他吸引觀眾的手段是「炫目燦爛的特技」。但我們知道,這位「世界之王」 之所以成功,是因為他的電影提供了很多廉價的煽情元素。因為其廉價,所以不同地方,不同境況的觀眾都可以對號入座。無論是大陸的釘子戶,香港的菜園村居 民、反高鐵人士都很容易可能找到共鳴之處。這點是沒有面部細節的納美人勝過照本宣科的孔門弟子之處。

不過占士金馬倫在強權的位置說一個反強 權的故事,還是惹火了不少美國右翼人士。他們同樣對號入座地把未來世界的太空探險公司對外星原住民的入侵,解讀成今天美國的反恐戰爭,而主角站在原住民那 邊反抗雇主,則被當成是叛國。其實這種對大企業的不信任,可說是科幻文本的一個傳統,經典的《異形》系列中,草菅人命的同樣是一間私人企業,有趣的是在占 士金馬倫導演的《異形續集》中,殖民外星的人類也是被異型趕走,至於異形有沒有像納美人那樣和人類「交配」?那要看你如何定義交配了。

當然 最迂迴的批評是來自文化分析的進路,指責以《阿凡達》為代表的荷里活大製作「缺乏最起碼的社會內容,而只一味將主角的敵人「他者化」(《阿凡達》裏面的人 類)」,認定看這些電影長大的觀眾,「自然不善於表達自我和與別人溝通」、「注定了是低EQ的反社會一代」。這個論點其實和看得多色情片容易變成強姦犯一 樣,需要更多實證研究的支持。事實上,有電影以來,主角的敵人就一直在被「他者化」,最典型的例子就是西部片裏的印第安人。一百年來強調這種簡單的二元對 立的電影,一定是佔絕對大多數。而若以批評者強調的社教功能觀之,不只是近年的荷里活科幻片,像if、《操行零分》,或者布紐爾導演的多數作品等傳世經 典,都是明顯的反社會、反建制,理應禁映。

其實我有時懷疑,中國電影人太過擔心作品的社教功能,是近年興起的中國大片左右不是人,看起來還不夠《變形金剛》、《2012》這類荷里活爛片痛快的原因。

文 小偉

Friday, January 29, 2010

勝在有品 吳秋全 《阿凡達》感官體驗

10年1月29日

「阿凡達現象」已經出現,因為美國開畫一個月,票房已破5億美元大關;在中國開畫七天,票房已衝上2.7億人民幣。紀錄還持續上升,直逼同一導演占士金馬倫前作《鐵達尼號》,有望再次成為票房霸主。

在 中國,此電影別名為《天神下凡》,真有如神助,票房橫掃千軍,穿省過市之外,更掀起iMax 3D的立體電影狂潮;在台灣,有觀眾在電影院播放中途,疑似中風,當場昏迷不省人事以至暴斃;在香港,衝着尖沙咀北京道isquare新商場隆重開業兼號 稱全港最大立體屏幕iMax影院首輪放映,成人票價為全港之冠,高達170元,却未減觀眾趨之若鶩的熱潮。網上預購,非待兩星期不可。

更甚 者,在電影院以外,香港亦因為「反高鐵」事件,上映一幕幕真人版《阿凡達》。君不見,泛民主派和示威人士,巧妙地邀請菜園村村民成為電影座上客,讓其感同 身受,目睹家園如何因為資本主義軍閥掠奪世間罕有能源轉能礦石,引起連場殺戮的悲憤;君不見,「80後」新世代在高鐵財務審批會議通過當晚,如何感性地重 現電影抗暴鬥爭、保衞家園的場面。戲裏劇外,在香港,正在上映《阿凡達》動人心弦的故事!

瞬間掀阿凡達憂鬱

「阿 凡達憂鬱」亦正在地球每一角落浮現。科學家苦口婆心地發出地球暖化、冰河時期即將來臨的警世危言。因為人類的貪婪,不斷滿足消費,生產過剩;高速發展工業 和建設,無窮虛耗能源;統治者為保一己一族的私利,恣意擴軍侵略,炮火連天,導致生靈塗炭,能源匱乏……這都是人類無盡的野心和欲望帶來的天災浩劫。

電影《阿凡達》藉潘多拉外星人Na'vi族的滅族遭遇,讓人類反思開發和掠奪往往是一線之隔的觀念、戰爭的藉口。建造和摧毁,是理所當然的關係,也是對立面。《阿凡達》為全人類,帶來了一次絕不平凡的觀影經驗。

電 影恢弘寬闊的星體環境設計、有血有肉的角色塑造、靈氣逼人的音響效果、創意無限的太空之旅、超乎想像的CG(Computer Graphic)特效、劇力萬鈞的愛情史詩、猙獰懾人的戰爭殺戮場面、真摯動人的說故事技巧、自成一格的電影語言,以及博大精深的寓言,令《阿凡達》成為 一部偉大的電影。

《阿凡達》既是全球首部採用三維科技拍攝的電影,且是歷史上最長的一部3D電影。此片帶領觀眾進入五官感受的全新觀影經 驗,影響深遠。這已經超越一般商品所講求的優質卓越製作水平。電影創造出一股動人心弦的吸引力,讓觀者和戲迷在情感上、心靈上、精神上有所追求,甚至於靈 性上,是一份宗教信仰。

正如電影主角之一,Dr. Grace Augustine所言,「There are many dangers on Pandora and one of the subtlest is that you may come to love it too much.」(在潘多拉星球,你會遭遇無數危險經歷,當中最隱晦含蓄難以察覺的,是你發現自己愛得太深。)這番說話,給經營品牌者一記當頭棒喝。電影不僅 是商品,商品也不單在滿足物理上的享用功能,能帶來感官上的享受,以至靈性上的追求亦甚重要。五官觸動包括眼看、耳聽、手觸、鼻嗅、味覺能打動心靈,增強 記憶,分辨愛惡,在認知上建立牢不可破的感覺關聯。

「阿凡達經驗」就像「星巴克經驗」一樣,讓受眾享受的不止是一杯香濃熱透的咖啡,是其環境、氛圍、細節、舒泰、承諾、品味所創造的咖啡文化生活方式。

影響力無處不在

《阿 凡達》的觀影經驗,包括電影院內超凡的3D影像(在機場的iMax 4D影院,據說還有煙幕、座椅搖動及灑水花效果,可全身感受電影帶來的震盪和對靈性森林的嚮往);滿城叫好的口碑;立法會前廣場示威群眾充滿火藥味的政治 角力;James Horner採自原野、高於心靈的電子合成音樂;和刻下正在全球天天上畫的地球大災劫(天天呼吸到的保育地球呼喚)……這都是構成這電影品牌的七情六欲。 坊間還可以買到童裝書《阿凡達》的傳奇故事;藍星人形手辦模型;網上互動遊戲;甚至《阿凡達的絕密檔案:有關潘多拉星的生物史和社會史──行動黨的存活手 冊》,從星體、動物譜、植物譜、天體學、地理學、民俗學、化石學、語言學、人文學等科學看一個虛擬的故事、杜撰的星體和理想中的原野森林,成為一項文化現 象。

電影以外,原來還有大大小小的商品、社會現象和追逐的戲迷,形成一股讚譽、研究和評論。它的影響無處不在,已成為電影史重要一頁,且已 成為現代人生活的一部分。電影雖是過眼雲煙的產物,但回歸生活,我依然感覺它的存在,繚繞於心,久久不忘,恍如電影中藍星人和主角的通靈心曲I See You一樣──我看不見你,但我感到你的存在!

成功的品牌,該當如此!

作者為資深品牌顧問

吳秋全

影業刺針 譚止雲 獨立電影需放映場地

010年1月29日

政 府提倡發展創意工業,其中電影工業作為創意工業的「旗艦」,近年卻遇上衰退,產量下降。過往電影人全憑在製作「實戰」中訓練出來,現在大部分具經驗的電影 人和著名導演差不多全是「紅褲仔」出身,他們在拍攝現場從低做起,從親身體驗中領悟出拍電影的技術和風格,成就了香港電影的光輝歲月。期間從外地和本地院 校出身的電影人投身製作,為香港電影帶來不少衝擊,例如上世紀八十年代初的香港新浪潮電影,就為香港電影注入不同的養分,從技術到創作概念都有着全新的面 貌。可是,本地學院在培訓人才方面所發揮的作用一直都相當有限。以浸會大學傳理系的電影及電視製作課程為例,曾為工業提供不少出色的電影人;及後演藝學院 成立,全面培訓各方面的專業人才,可是其時香港電影已開始步入低潮,畢業的學員要面對就業的困難,學院中人都曾表示難為學員尋找工作而感到無可奈何,可見 情況嚴重。

畢業生就業困難

近日浸會大學正式成立電影學院,全力為電影及電視訓練專業人才,配合政府提倡教育產業的政策,藉香港電影過往的光輝吸引本地、內地和外地的學生,也 藉此提高香港電影製作人的水平。其實,近年浸會大學在電影及電視製作課程方面作出過不少努力,並開拓碩士課程訓練過不少具創意的電影人;但現在遇上華語電 影的大形勢,面對內地和台灣的人才競爭,加上製作環境的急劇轉變,畢業碩士生在尋找工作方面亦遇上就業困難。

從世界各地的經驗來看,電影學院培育的人才能從事本行的比例不高,就以全球電影王國的美國為例,也大約是百分之十至十五,競爭相當劇烈,能夠在業內 打響名堂,更加不容易;可是,經過電影學院訓練出來的人才卻提高了觀眾的水平和質素,其中以尊重知識產權方面的觀念相對較高,為美國不斷提供不同的觀眾 層,令受歡迎的影片種類不斷增加。因此,浸會大學電影學院和演藝學院的擴大,除了為電影及電視業提供人才外,還同時培養具質素的電影觀眾,有促進本地市場 的多元發展,但這並非立竿見影的「社會工程」,這需要兩所大學和其他學院持續努力,才能有成果。

現在兩所大學在培訓人才方面各有所長。浸會大學一直以來都在訓練創意人才方面較具優勢;而演藝學院則在培訓製作專業方面有較強的實力。

浸大演藝培訓不同專才

這從兩所大學的畢業同學作品中,可以看到兩者的分別,這亦顯示兩所學院取向和避重就輕,兩者都為電影工業提供創作和技術人員作出不少貢獻。因應本地 製作環境所限,好些具熱情的學生都投身獨立製作,嘗試從中開拓新的製作環境,有些且申請藝術發展局的資助,拍攝低成本的獨立製作,希望從此殺出一條血路; 可是政府在配套上缺乏這方面的計劃,令受資助的電影作公開放映的機會微乎其微。獨立電影人在尋找放映場地上可謂困難重重,藝術發展局應否考慮跟各部門及機 構構思,為受資助的獨立電影提供一個長期放映的場地呢?其中康文署旗下的放映場地,以及如石峽尾創意中心這類機構,其實是可以為這批電影和電影人安置一個 「家」的。 七十七

影業刺針 譚止雲 獨立電影需放映場地

010年1月29日

政 府提倡發展創意工業,其中電影工業作為創意工業的「旗艦」,近年卻遇上衰退,產量下降。過往電影人全憑在製作「實戰」中訓練出來,現在大部分具經驗的電影 人和著名導演差不多全是「紅褲仔」出身,他們在拍攝現場從低做起,從親身體驗中領悟出拍電影的技術和風格,成就了香港電影的光輝歲月。期間從外地和本地院 校出身的電影人投身製作,為香港電影帶來不少衝擊,例如上世紀八十年代初的香港新浪潮電影,就為香港電影注入不同的養分,從技術到創作概念都有着全新的面 貌。可是,本地學院在培訓人才方面所發揮的作用一直都相當有限。以浸會大學傳理系的電影及電視製作課程為例,曾為工業提供不少出色的電影人;及後演藝學院 成立,全面培訓各方面的專業人才,可是其時香港電影已開始步入低潮,畢業的學員要面對就業的困難,學院中人都曾表示難為學員尋找工作而感到無可奈何,可見 情況嚴重。

畢業生就業困難

近日浸會大學正式成立電影學院,全力為電影及電視訓練專業人才,配合政府提倡教育產業的政策,藉香港電影過往的光輝吸引本地、內地和外地的學生,也 藉此提高香港電影製作人的水平。其實,近年浸會大學在電影及電視製作課程方面作出過不少努力,並開拓碩士課程訓練過不少具創意的電影人;但現在遇上華語電 影的大形勢,面對內地和台灣的人才競爭,加上製作環境的急劇轉變,畢業碩士生在尋找工作方面亦遇上就業困難。

從世界各地的經驗來看,電影學院培育的人才能從事本行的比例不高,就以全球電影王國的美國為例,也大約是百分之十至十五,競爭相當劇烈,能夠在業內 打響名堂,更加不容易;可是,經過電影學院訓練出來的人才卻提高了觀眾的水平和質素,其中以尊重知識產權方面的觀念相對較高,為美國不斷提供不同的觀眾 層,令受歡迎的影片種類不斷增加。因此,浸會大學電影學院和演藝學院的擴大,除了為電影及電視業提供人才外,還同時培養具質素的電影觀眾,有促進本地市場 的多元發展,但這並非立竿見影的「社會工程」,這需要兩所大學和其他學院持續努力,才能有成果。

現在兩所大學在培訓人才方面各有所長。浸會大學一直以來都在訓練創意人才方面較具優勢;而演藝學院則在培訓製作專業方面有較強的實力。

浸大演藝培訓不同專才

這從兩所大學的畢業同學作品中,可以看到兩者的分別,這亦顯示兩所學院取向和避重就輕,兩者都為電影工業提供創作和技術人員作出不少貢獻。因應本地 製作環境所限,好些具熱情的學生都投身獨立製作,嘗試從中開拓新的製作環境,有些且申請藝術發展局的資助,拍攝低成本的獨立製作,希望從此殺出一條血路; 可是政府在配套上缺乏這方面的計劃,令受資助的電影作公開放映的機會微乎其微。獨立電影人在尋找放映場地上可謂困難重重,藝術發展局應否考慮跟各部門及機 構構思,為受資助的獨立電影提供一個長期放映的場地呢?其中康文署旗下的放映場地,以及如石峽尾創意中心這類機構,其實是可以為這批電影和電影人安置一個 「家」的。 七十七

Wednesday, January 27, 2010

文字力量 林沛理 先進的原始 文明的野蠻

2010年1月4日

有望成為香港史上最賣座電影的《阿凡達》雖然用上了最先進的3D拍攝技術,但它真正追求的其實是一種電影的原始狀態。在這種原始狀態之中,電影被還原為奇觀。

電影由發明的一刻開始,就與奇觀產生了親密的血緣和臍帶關係。法國發明家盧米埃爾兄弟拍於1895五年的《火車到站》,標誌電影的正式誕生;而它亦 製造了影史上第一個奇觀──火車頭衝向觀眾。自此電影作為一種創作和大眾娛樂模式,它承載、展覽和製造奇觀的功能不斷被強調,也愈來愈精進。當然,將電影 化現實為奇觀的改造能力發揮到極致的是史匹堡、魯卡斯和占士金馬倫這些荷里活導演。到《阿凡達》,電影與奇觀終於被劃上等號。

就其所提供的觀影經驗而言,與其說《阿凡達》是電影,倒不如說它是製作不惜工本、視覺元素豐富和視覺效果逼真的電子遊戲。在這部據報耗資二十三億元 拍成的電影裏,奇觀變成了量度一切的標準,人不過是奇觀的一個渺小、微不足道的構成部分。主角阿凡達深入敵方、屢屢犯險,為的是要完成一個艱巨的任務。隨 著劇情的發展,這場「殺敵除奸、完成任務」的「遊戲」的難度(level)會不斷提升─主角的敵人會變得更厲害、更恐怖和更難以應付。

這種電子遊戲式的規則完全駕馭劇情的發展─主角以抗敵的方式清除障礙,進而挑戰「遊戲」的難度,成為推展情節的「原動力」。如此一來,電影的故事與 人物,不過是可有可無的微末枝節,而非觀影經驗的重要構成部分。一切有關人與神、美與醜、環境與發展的衝突的探討,都只是要提供一個冠冕堂皇的藉口,好讓 那些精心設計的電腦特技和立體高清拍攝技術可以大派用場。我們甚至可以說,《阿凡達》代表的,是電腦技術對電影藝術的一次「判敗擊 倒」(knockout)。

荷里活電影這個「去電影化」的發展趨勢已經無法逆轉或者挽回,這一點從這類電影的全球賣座可見一斑。問題是電影從來不只是一種大眾娛樂模式,同時也 是任重道遠的社教化媒介(agent of socialization)。倘若電影提供的經驗愈來愈接近電子遊戲,它會導致什麼非預期性的社會後果,是個值得關心和探討的課題。

社會科學的基本課題,是「社會何以可能」(How society is possible)。社會由眾多理性和互異(heterogeneous)的個體組成,社會的成員必須接受「社教化」。社教化指親社會行為(pro- social behavior)和情感(pro-social emotion)培養,使個體在群體內採取建設性的交往方式。本來,電影跟家庭、學校、朋輩、媒體和宗教一樣,都是主要的教化媒介。觀眾尤其是年輕人透過 看電影的集體經驗,培養出羞恥、犯罪感、同情心、對社會制裁的敏感,以及對背叛者施以懲罰的期待等種種親社會的情感。

可是發展到今日,電影作為一種社交活動已經變得有名無實。從本質而言,看電影跟一個人玩電子遊戲機或者紙牌遊戲來排遣寂寞其實沒有太大分別。在內涵 上,今日的荷里活大製作普遍缺乏最起碼的社會內容,而只一味將主角的敵人「他者化」(《阿凡達》裏面的人類),以及為觀眾提供即時的滿足。看這類先進而原 始、既文明又野蠻的電影長大的一代,自然不善於表達自我和與別人溝通。他們註定了是低EQ的反社會一代,這一點幾乎可以斷言。